道门语要 励及门语

【导读】 生等欲为上等之人,必行上等之事;欲行上等之事,必先存上等之心、立上等之志,举凡一切饮食衣服日用营为,皆须出乎群众之中,不与庸流为伍。不然,心欲仙圣,而所作所为究无异于凡夫,莫说不知道妙,即使知之,亦是口头禅耳,又何益于身心也哉!
  生等欲为上等之人,必行上等之事;欲行上等之事,必先存上等之心、立上等之志,举凡一切饮食衣服日用营为,皆须出乎群众之中,不与庸流为伍。不然,心欲仙圣,而所作所为究无异于凡夫,莫说不知道妙,即使知之,亦是口头禅耳,又何益于身心也哉!况夫学仙道者,是超凡入圣。请试思之:所谓超凡者,我何以超凡乎?所谓入圣者,我何以入圣乎?此可知学道之人虽曰不出夫天理人情之外,然而庸众之所好,我必不好,庸众之所恶,我必不恶,庸众之所不为,我必为之,庸众之所为,我必不为,如此事事自反,概不侪于流俗,方可为出类拔萃之大丈夫。如但心慕圣人之道,而不志圣人之志、行圣人之行,日徒与世往来、闹世驰逐,纵使得火得药,亦任修得非非相,亦不过五通之灵鬼耳,而况夫不返庸众之事为而入圣之堂奥,其所炼之药亦非真药,所炼之火亦非真火,无真火真药,即欲成就凡丹以却病而延年亦不可得,又何能超然物外而为出世之神仙也乎?
   让之,由是抛其世外,鼓我一往无前之量,一心以仁道为己任,不怕艰难险阻,我总猛力撑持,努力渡过,方算打破愁城,跳出苦海。否则一心向道,一心营外,犹之一足在苦海之中,一足插彼岸之上,如此且前且却,终不能到洒然油然地位。吾劝生等,其于大道不知则已,知之必尽力而行;其于世欲不明则已,明之必撒手而去,不要拖泥带水,以自遏其修持而自阻其行踪也。况夫理欲并行,入见大道而悦,出见纷华而亦悦,不能一刀两断,安有真精真药之产也哉!
  夫人年华已老,精血枯涸,骤欲得药,势有不能,其必法行守中。守中既久,微阳初动,是为精生,斯时不用周天之火,但一升提收回中宫,待至阳物收缩有如童子之状足矣。若起周天之火,则药微火盛,药反随火而耗散,且用火不善,还有许多疾患在此。然精方初生,浑浑然一如童子未知牡牝之道忽而朘作,方是真精,若稍杂欲念,则水源不清,不可用矣。况精之初生,其炁尚微,斯时仅有暖炁,其实无精,若任其外阳勃举,久而不收,亦或知而不采与不知而随其所举,转眼之间,炁必化成精,而由熟路趋走向外而泄矣。此所以下手之初,欲其阳生智长,必先积精累炁,如生得一分精,即采得一分炁,久之精盈炁满,方有一阳来复之象。虽然,炁之长也,非长呼吸之气,乃长先天元炁。元炁无形,呼吸有形,无形必假有形者而始生也,如外 [ 始生 ] 之呼吸,似有似无,出入往来微微而无声臭。若外之呼吸犹然粗大,了无调停之候,则元炁必为呼吸之气所挠,不能自主,随其升降而耗散于一身血肉之间,欲其凝聚而为药成丹,不可得矣。   
   至于用火,有呼吸之火,有元炁之火,有元神之火。呼吸之火能化谷精之气而生元炁,元炁之火能化呼吸之息而生元神,元神之火能化元炁之火而成大丹。始而用火,只是调其呼吸之息,待呼吸一调,元炁自见。此间消息,务要认得明白,辨得的确,切不可著一躁暴之性,躁暴则元炁为其所伤。古人所以教人下手兴功,必将尘境看空,不要与之争论;尘劳看破,不要动辄仗才仗气;至于一切非礼非义之事,更无论矣;尤不可著一惰慢之气,惰慢则元炁无以团聚,又安能有药成丹?此所以《书》云: " 惟精惟一,允执厥中 " 也。他如元炁之火,即是离中之阴火、坎宫之阳火。其始兴工,则以眼光下照丹田,即是离中之阴火,此际亦要不即不离、勿忘勿助,方合自然之道;若过急过缓,皆不能逼出水中之金。到后水中之金为离中之火逼出,于是外阳自动,丹田自暖,此时又是坎中之阳火出来行事。然而坎中之阳火躁急,学者切切提防,早为收摄,不然一转瞬间即化为后天淫欲而随熟路而走矣,此中切不可忽也。
  总之,火有文武、有沐浴温养,第一要用火无火,不著一用之之象,斯为得之。学者尤要以外息之调停,静观内里之消息,方可得药还丹。然又何必观内之真息哉!外之呼吸一呼而出,则内之元炁自吸而降,外之呼吸一吸而入,则内之元炁自呼而升,个中消息,非明师不能知,非有道之士不能悟得此中玄妙也。生等务于外息调停,审内炁之升降,于此辨认明白,而丹药不难成矣。此为修士第一诀窍,闻者其勿轻视焉可。